落葉
人文學(xué)院 2018-06-25 訪問量:
文/代欣
“裊裊兮秋風(fēng),洞庭波兮木葉下。”記得高中時曾學(xué)習(xí)過一篇文章,名為《說“木葉”》。該文章從許多不同的角度引用詩句來闡釋詩文中的落葉,時而感傷,時而壯美。眾人感嘆秋之寂寥,蕭瑟;而落葉便成了秋天的代名詞,成了千百年來人們抒發(fā)悲涼的典范。
佛說:“一花一世界,一葉一菩提。”由一花,一葉便能構(gòu)成整個世界。而對秋來說,果實的豐收確為其象征,但落葉的飄零更讓人難以忘懷。人們感嘆時光的易逝和歲月的無情,落葉更為其增添了象征的意義。或許葉落意味著衰敗,死亡。可在我看來,落葉亦是新的開始和新的輪回。
喜歡秋天到來時,鋪滿銀杏落葉的巷道,在秋天的余暉下,燃至最后一方土地。那是太陽的顏色,是生命的象征。伴著秋風(fēng),最后幾片銀杏棄樹紛飛,于空中飛舞,紛飛上下,最終歸于土地。“化作春泥更護花。”何嘗不是這個道理呢?經(jīng)過一冬的深埋與沉淀,它們將以最頑強的生命綻放在早春的枝頭。秋天時壯美,冬天時沉寂,春天時鮮活,夏天時燃盡生命的亮色。沒有人會去感嘆落葉的一生,對落葉的歸處亦無人問津。可是這又有什么關(guān)系呢?來年的春天,它們又會重新點燃枝頭,用綠色照亮春天,生生不息。
很多人喜歡一句看上去頗具詩意的話:一朵花的輪回就是一個生命的輪回。但我并不完全贊同。花在春夏之際盛放,若無葉之陪襯,何來花之秀美?葉經(jīng)歷春、夏,以最飽滿的情緒迎接秋;即使被冠以寂寥、死亡的象征,仍用自己全部的青春和生命燃盡最后一抹金色,燒遍整個秋天,至死方休。不,至死也不休。它們于春、夏醞釀,;于秋爆發(fā);于冬沉淀。這不正是我們理想的生活嗎?于少年時積蓄能量;于成年時有所作為;于老年時歸于沉寂。起伏,漸進,有高潮也有平坦;這樣的人生,才能厚積薄發(fā),綻放出青春最美的模樣。
我常想,葉落為何要歸根呢?是落葉懷念大地,眷戀于此嗎?魚迷戀大海凝望的藍,所以永不靠岸;葉和土糾纏熟悉的暖,所以永不分開。落葉執(zhí)著于回歸土地,回到那片孕育它成長的地方,想必也是一種情結(jié)吧。亦或是一種鄉(xiāng)土情結(jié),亦或是一種不忘初心的執(zhí)拗倔強和不屈。對落葉,感飄萍,嘆輪回;燃盡生命,不忘初心。
于秋風(fēng)蕭瑟中,靜拾一枚落葉。摸其脈絡(luò),感其生命;嘆其輪回,敬其執(zhí)拗。也正是這份執(zhí)拗與不甘,讓我們可以看見燃盡整個秋的亮色;讓我們可以欣賞不忘初心的――葉落歸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