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來天欲雪,能飲一杯無?
文/桂冰
君可見,十里荷花,漁歌放歇,待小暑悄過,新梨漸垂;君可見,月白風(fēng)清,暗香疏影,君無酒無肴,如此秋分何?君可見,霧靄沉沉,大雪將至,晚來天欲雪,能飲一杯無?君可見,小雨如酥,霸陵煙柳,驚蟄下江南,寄鴻飛書。只恐情深,美景載不住幾多愁,曷不坐下來,房座幾重,梅花樹下,友人二三,品茗談書,留向一面與梅花。
四季如煙,飛瞬即逝,我最喜歡的節(jié)氣是大雪。開盡小梅春氣透,花燭家家羅列,人們紛紛染上白色,腌肉晾干高高掛,屋內(nèi)喜慶家家歡。走在大街上,人們相遇,道一聲“好久不見”,或是駐足閑話,在公園長廊邊。我愛雪,一想到雪,使能聯(lián)想到古時來往綺羅,喧闐簫鼓;一想到雪,便想到松下立人,玉笛橫斜,誰家公子,翩翩著白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;一想到雪,便是春天將至,千樹萬樹梨花開,總帶給我美好的愿景。
大雪之至,家家戶戶低繁忙了起來,整理好這一年的心情,清塵打掃,戶室盈光,家家戶戶準(zhǔn)備著,滿是喜慶的氛圍,空氣中好似氤氳著歡樂的因子,有些人家還在期盼著自己的親人回歸故里,夜里搗衣聲,有些人家“沙場秋點兵”,一切都進(jìn)行得如火如荼。
日暮時分,光影透過云層,天空光亮亮的,像極了波光粼粼的湖面。不一會兒,熱騰騰的飯香幽幽而來,胃好像經(jīng)不住美食的誘惑,只好向它屈服,適時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,飯菜被一碟一碟端上桌,就著夜色,將一天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走過街道,來到鬧市,有人提筆作畫,揮墨成書,有人閑談闊論,口若懸河。你瞧,又是誰家姑娘立橋頭,與愛人吳儂軟語? 你聽,是誰家青笛漸響漸遠(yuǎn),響過浮生多少年? 你聞,細(xì)嗅梅花,相思寄與誰?是否會在來年憶梅下西洲,折梅寄江北? 鬧市里,合攏來是歡聲笑語,攤開來是煙火人間。玉壺光轉(zhuǎn),偶有疲憊,不妨停一停,去體會百態(tài)人生。
于是時萬家燈火,洗卻一身清冷,家人已早早入睡,而雪花侵入黑夜包裹著街上的行人,溫一壺小酒,朋友們相約而坐,分享喜悅,不覺夜色已深。是誰家又新添了小綿襖,又是誰家多了一位盛裝的新嫁娘,話語里難掩相見的激動。談笑之間,睡意來襲,各自洗浴入睡。
可我呢?我還在寂寥無人的深夜里等待我的知己。
晚來天欲雪,能飲一杯無?